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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生肖 炫彩惠州”——刘永刚生肖线相绘画雕塑展名家评论

2020-06-29 12:16:37 

附2 重要评论

笔墨生肖:刘永刚“线相”新探

——“笔墨生肖”展序言

贾 方 舟

著名理论家 中国画院当代水墨研究委员会主任

资深批评家,中国美术批评家网主持

刘永刚曾于上世纪90年代留学并旅居德国多年,不仅对西方文化的历史演变有了直观的了解和深入的研究,更重要的是这种认识和研究为他提供了一个反观自身文化的视角和参照系统。他由此更加清晰地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独特性和有待宏扬光大之处。他的艺术方向由此变得愈加明确,他的探索也便由线形构成的文字开始。2007年,他回国举办了一个以“站立的文字”为主题的个展,以石雕为主并有部分油画作品。所谓“站立的文字”,就是将中国文字立体化,以石雕的方式重塑中国文字之美,线形之美。但又不是直接还原和再现文字本身,而是重在它的线形结构关系。他的这些以中国文字为创造起点的作品一经与观众见面,便好评如潮,迄今为止已被多家机构收藏,永久地“站立”在多个城市的广场、美术馆、博物馆等公共空间。

之后几年,刘永刚在平面和立体的不懈探索中进一步对传统文化深入研究,并写出长篇论文《艺术的“线相”与精神的“尚立”——对古今“线”的解读》,提出了“线相”这个概念。应该说,“线相”的提出,既是对几千年传统文化的理性认知,也是他对既往创作实践的总结以及自觉开启未来创作的理论准备。

永刚把绘画、书法中的“线”看作是“上千年艺术史中所积累下来的精髓”。他说:“在我们的艺术传统中,古人以线作为造型语言和审美要素,而不是根据视觉观察直接造型,因而它对客观对象的再现不是对真实的直接模仿而是对真实的指代与示意,这就为画家的主观意识参与客观的视觉感知留有了余地。可以说,以线为媒介,就决定了它对于对象的再现必然是带有表现性的,而创作主体的主观意识恰恰就体现在他对于线的梳理组织、表现运用上。”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使他愈益明确自己该做的事。在理论探讨的同时,他又在画布上进一步展开了对“线相”的视觉阐释。这一过程,实际上就是试图彻底舍弃对“字象”、“形象”和“物象”的表达,而把“线”单独提纯出来以构成“相”(在这里,“相”的基本字义是指容貌,表现于外而能想像于心的各种事物的相状)。即所谓“线”的结构关系所构成的“样貌”,也即纯粹的“线的相”。在这一阶段的探索中,刘永刚走的是一条纯抽象的道路。所不同的只是他以“线相”这一概念取代了来自西方的“抽象”概念。这一概念首先应该视为刘永刚的理论贡献,然后他又在实践中加以验证。

因此可以说,为刘永刚所创造的“线相”这一概念,是他对中国传统绘画极具本体意义的概括。人有形象,物有物象,字有字象,但“线相”却放弃了对表现对象(人、物、也包括字)本身的诉求,而只保留“线的相”,也即纯粹的线的形式结构。艺术家在“站立的文字”中就是借用“线相”解构“字象”,使“文字”成为无法阅读的纯粹的“线组织”,但又不脱离文字抽象的的结构关系。他接着在画布上进一步尝试,完全排除“字象”的纯粹线组织和线结构,也即以纯粹的“线的相”构成画面,让“线”成为唯一的、只具绘画本体意义上的“相”。至此,“线相”只是线本身的“相”,而不负载任何别的“象”的含义,也即不负载“字象”、“形象”和“物象”的内容。这就是“线相”所要创造的绘画本体意义上的“纯抽象”境界。

但在“笔墨生肖”系列作品中,画家又从这种“纯抽象”境界有所回转。为了呈现12生肖的不同形象,他不得不使“线”从纯粹的形式表达回转到对形象的表达之中。如果说在“站立的文字”中他解构字象的同时不能不顾及字象(让观者首先意识到是文字),那么在“笔墨生肖”中,他在创造“线相”的同时又不能不顾及生肖各自的形象。在这种情况下,笔墨和生肖既是一种矛盾关系,又是一种依存关系,当这种关系处在最佳状态时,画面既具有生肖的意涵,又显示出笔墨的饱满和纵情挥洒,并在挥洒中最大限度地呈现出“线相”自身的美感。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刘永刚的这批新作是借助于传统媒介——水墨来完成的。他不是水墨画家,也不擅长于传统的书法用笔,但凭他多年对传统绘画的研究特别是理性认知,他很快在宣纸上实现了用笔墨表现生肖的意图。由于十二生肖是以动物指称的一个有序的时间段(例如鼠是子时出来活动,所以谓之“子鼠”,牛很早(丑时)就起来耕田,所以称“丑牛”)所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生肖是一个具有时间概念的代码,也是中华民族的智慧结晶。但在刘永刚的“笔墨生肖”中,对生肖的“表现”不是“根据视觉观察直接造型”,对生肖的再现也“不是对真实的直接模仿而是对真实的指代与示意”(刘永刚语)。所以笔墨的核心价值仍在“线相”而不在“生肖”。就艺术而言,生肖是解读“线相”的入口,而“线相”又是藉助生肖的不同形象而生成。所以它们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

在短短几年中,永刚经历了媒介材质和表现手段的多次转换,从石雕到油彩,又从油彩到水墨。但他在多个领域的尝试最终都连接着传统文脉的精髓——线相,而“笔墨生肖”展,正是刘永刚在“线相”这一学术航道上不懈努力的最新成果。

采访鲁虹

著名批评家 中国画、美术理论家,国家一级美术师

现任深圳美术馆艺术总监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川美术学院与湖北美术学院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

深圳美协副主席、深圳市宣传文艺基金评委

记者:您第一眼看到刘老师这批作品的时候,第一印象是什么?

鲁虹:我不是第一眼看到他的作品,我在看这个作品之前,已经有他的背景了。所以跟不了解他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你还是放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史的角度,放在现实上去看。80年代以后,出现了中国当代艺术。它不是从传统文化中生长出来的,它是改革开放以后,从西方移植过来的。

90年代以后,我觉得永刚,还有好多当代艺术家都是这样,开始意识到,中国当代艺术亦步亦趋地跟着西方艺术走,缺乏身份感,在和西方进行对话的时候,你没有身份感。在全球化的情况下,更要强调文化的多样性。包括永刚,还有春芽、许江,到德国去留学,他们当时是出于对自己国内的艺术状态不满的,希望向西方当代艺术学习。他们在学习的过程中,通过德国表现主义的角度,发现了这些元素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很早就存在。他们几个人都是从西方角度进入当代,理解传统。然后他们再对传统文化进行研究,他们逐渐的远离了西方当代艺术的观念和手法,在传统中寻求养分。这就是刘永刚一直发展的基本的线索。

在德国留学期间,他不断地再向传统学习。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文字始终是他灵感的来源,他不断地向中国的文字学习,先从雕塑的角度来做,让文字站立起来,这个作品在全国,包括在世界上都产生了很好的反响,一些专家都有很好的评价。

我在浙江美术馆策划了永刚“线相”的展览,我跟他谈,文字站起来,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很有力量,也表达了中国人希望崛起的状态,精神状态。你从书法过来,怎样在雕塑里面体现书法韵味,可以在站立的文字方面做点文章。他是一个很有进取心的艺术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对他起了作用。

刘永刚对传统书法进行研究的过程中,我觉得他有变化。他以前把中国的蒙文、汉文等几种文字进行组合,结合西方抽象艺术的观念,使文字站立起来。现在他又开始从生肖文化里面来寻找灵感,生肖文化里面,有汉字的元素,又有生肖符号。在画面的处理上,他把西方的平面构成元素合理的借鉴过来,所以他的生肖画的作品,是有时代风格的。它不是清代以前的艺术家做的作品,它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家做的作品。在这里,可以看到传统文化的元素,包括书法、水墨画、生肖符号;又可以看到西方文化的元素,平面构成,还有西方的表现。他把这几者之间关系融合的很好,这是他最新的一批作品。去年我也看了他的展览,他有很大的变化,就是从纯粹的文字表现,转向文字和生肖文化的嫁接,他发掘中国传统材料,进行当代的表现,赋予了材料的当代性。这种当代性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文化的内涵,再一个就是表现,这里面有不同的文化,他的作品拿到西方去,可以被西方读解,有中国元素,有世界共通性的东西,他这个作品我觉得非常好。

记者:以生肖为内容创作的画家、艺术家也不少,刘永刚老师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鲁虹:如果仅仅被动地去画生肖,迎合生肖的趣味,刘永刚就不会被我们关注了。永刚作品不仅仅是生肖,还赋予了很多新的东西。在这种嫁接中,我们看到他的独特的创造性。

刘永刚把书法的表现性、应用性,包括对时间过程的表现,赋予到画面当中去。然后把日本的少字数书法架子的方式借鉴过来,又把西方的平面构成表现的元素嫁接,融合的非常自然。一看就是当代中国艺术家的作品,身份感是很强的。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我们和西方交流的时候,需要这种东西。不考虑西方的审美趣味,完全传统的民族主义是不可取的;完全模仿西方,放弃对传统的继承发扬,也不可取。永刚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他的作品很传统,也很当代。有中国性,也有世界性。

不能对永刚以一般的艺术家来要求,我对他有更高的期待,希望放在世界艺术史的背景中来看他的东西,希望他的作品有更好的发展。

记者:十二生肖跟每个人都相关,我们进来都在找自己的属相,我们还找配对的那个属相,这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生肖这个题材,与每一个老百姓密切相关,这种接地气的作品,在当代特别需要吗?

鲁虹:中国当代艺术家们,当初反对现代艺术,觉得现代艺术太精英化了,和大众没有关系,是一个小圈子的艺术。当代艺术很希望走向公众,但总是停留在理想的层面,没有进入公众。中国当代艺术真正能够有效进入公众的,我觉得不多,永刚做出的努力,比较接地气,公众容易参入。

有个设计师谈到永刚生肖作品很适合放到公共空间里面,为什么呢?她了解公众的需求,她觉得这种艺术有当代性,同时又和公众有个对话,所以建筑师才会考虑把这种元素放到公众艺术里面去,我觉得永刚这种努力是挺好的。

永刚的生肖作品就像传统的水墨,焕发出来新的生命力。我觉得这个很重要。现在有些人强调传统,想在西方面前表现独立的价值,我们在画院看到大量这样的画家,他们简单地照搬传统,用这个方式去和西方对抗,其实没用的。如果艺术家缺乏当下的感受,只是依靠传统,这种艺术是没有当代性的。还有些人是为了支持当代性,去学习西方,这也让西方很瞧不起。

总之,我觉得永刚目前的道路是很好的,无论是题材上,观念上还是表现上,都有个人的独特的东西,这是很难得的。

记者:你刚才讲身份的认同和文化的自信。对一个艺术家来讲,这个特别重要。您在刘永刚老师身上,是不是发现他具有这样的素质呢?

鲁虹:对,他的逻辑很明确。我们做艺术史研究的人,对那些没有逻辑性的艺术家摇摇摆摆,迎合浪潮,我们是不会去关注的。永刚是有逻辑的艺术家,从他作汉字一直到现在,然后从汉字的表现站起来,然后到生肖文化,里面还是有汉字的元素,他一直有个逻辑在往前推进,他有变化,总在变化,因为艺术家他会对艺术不断有新的理解,他会不断的变化。他的变化和过去没有关系,他有一个逻辑在推进着,这种艺术家是被关注的艺术家。

他最近的生肖艺术,我们昨天一看,哎呦,跟去年的东西不一样了!但又不是完全不一样,它是在过去的基础上,往前合理的推进,我觉得他做的比较好。他有超前感,这样的艺术家有想法,不随波逐流。像刘永刚这样的艺术家,值得我们关注。

记者:好的艺术既应该具有当代性,又有自己民族传统文化的东西。

鲁虹:和西方明显地要有区别,我觉得永刚这个区别是非常明显的。使用的材料,表现的手法都不一样。他使用的材料是水墨,这个跟西方不一样。他的表现方式,画面构成明显,又跟传统的水墨画不一样。你通过艺术史的线索和我们纵向的当下,通过世界当代艺术的横向的比较,可以在比较过程中,发现他的价值。

一个艺术史学家也好,一个评论家也好,心中是有个网络的。古代的艺术家和作品形成一个纵向的线,当下中国,当下全世界的作品,形成一个横向的线,这是一个经纬的关系。一个艺术家出现以后,我会把他放在这个经纬里面去,只要发现他和里面的某一个艺术家有相同地方的时候,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就没有了。

如果有一个作品出来了,在这个网络里面没有这样一个东西,你可以发现他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和中国的历史有关系,和世界当代艺术也有关系,他是对两个系统的一个回升,他是一个融合的。这个作品就会去关注它。其实每个史学家也好,评论家也好,评论一个作品好不好,他有标准,这个标准是通过在网络里面进行比较出来的。

记者:刘永刚老师以水墨的表现形式创作的生肖作品,结合天干地支、艺术线相,把它综合、呈现得很好的话,实际上是有很大的难度。

鲁虹:对,如果是很容易的话,刘永刚就没有意义了。就是因为这个难度,他能够把这么难的事情解决掉,在艺术史上就可以确定他的位置。

记者:您能概括地评价一下刘永刚的艺术吗?

鲁虹:刘永刚的艺术,灵感是来自于传统,但不只是传统,他是站在当下这个角度,对传统进行创造性的运用。他有效地融合了西方当代艺术的若干元素。他的艺术,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是传统的,也是当代的。

在当今的中国画场,甚至于在全世界的艺术界,他的位置本身,有独立性,即使放在中国艺术史的角度,他也不是重复古人,那就比较容易确定他的位置了。

刘永刚的生肖墨相:回归生命的相互感应

夏可君 博士

著名批评家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哲学博士。

艺术的魅力在于雅俗共赏,在于保持天真的快乐,一个艺术界的天赋在于一直保留儿童六岁之前的那种原初想象力,那种与周围世界,与动物,与万物感通的原始直觉,那种与世界一起游戏的共感,那种随意变形与活泼的浪漫,如同西方抽象大师保罗·克利,来自内蒙的艺术家刘永刚就保留了这个罕见的能力,最近的新作《笔墨生肖》就是最好地证明。

没有比12生肖这些动物属相或形象更为民俗,更为生动有趣,更为代表中国文化独有的命运密码的了!生肖既是每个人自我形象的归属与确认,也是一种有趣的文化想象,为何中国人要通过动物来塑造一个性命攸关的形象?难道回归动物,那些猪狗鼠牛,猴蛇龙羊,就可以获取宇宙的密码?是的,中国的自然性智慧就在于,把我们人类的生命还原到动物形态上,因为正是动物更为可爱鲜活,消除了人类的尔虞我诈,而在现代性中,随着人对人的大屠杀,随着自然生态环境的破坏,赤裸的动物生命反而更为具有生命的本相,回到动物,乃是回到生命的本相,刘永刚以生肖开始他的自由想象与艺术变形,以自己特有的“线相”艺术手法来还原生命“属相”的内在生命觉悟,既有着艺术的转化,还有着时代的敏感。

让我们屏住呼吸面对刘永刚对这些动物形态的自由变更。他把12个生肖的动物形态与十二个时辰的文字结合,是图形书写与文字书写的巧妙结合,既可以隐约看到“汉字”(character),比如亥时的“亥”,子时的“子”,当然有所简化了;也还可以看到动物的拟似形态(figure),几笔勾勒出的生动形象(image),有着相似性。但也并不一定要辨认出这些汉字,而是把汉字与形态,通过动物在运动中的生动姿态(gesture),尤其是当两两的动物生肖开始配对时,通过它们彼此的相应,彼此的耦合,彼此的叠加,彼此的对抗,等等,生成出一个完整又统一的画面新形式(form)。汉字造型-动物形态-姿态变化,刘永刚让这三者达到了巧妙的内在结合,这是中国文化特有的想象力。只有保留了象形文字的汉字文化,与自然有着拟态相似性余留的汉字书写,才可能在文字-图像-姿态三者上达到共感(common sense),西方的拼音字母文字过于抽象与理性(logos),脱离了与自然的相似性关系,这也是为何二十世纪的西方哲学要解构西方语音中心主义与逻各斯中心主义,尤其在克利那里,通过对自然的观察,试图让抽象的线开始散步,不是点线面的抽象提取,而是保留了与自然的相似性,而刘永刚则更为自觉回到动物形态上,让动物的千姿百态惟妙惟肖地活生生呈现出来,而且是在配对中,出现天真浪漫的新形象,让人惊叹,让人喜爱。

刘永刚为何对动物性如此敏感?这与来自于内蒙呼伦贝尔草原儿时成长的文化背景密切相关,只有游牧民族才可能更好地理解动物,因为草原上的动物在一个地方呆了七天后就必须离开,必须游离,这个不断游离与逃逸的生存方式,也是不断地解域化,解除边界限制,寻找自由的空间,而且大草原的地平线都压得很低,一片苍茫中,草与动物都被压得很低,只有开阔的天空才是主宰,我们就看到了刘永刚的画面构图,都被分割为两半,上面的大片留白,既是传统水墨留白的余留,也是对草原生存方式的记忆,是最为真切的个体文化记忆。

选择动物,还有一个原因,如同中国文化在五禽戏,在武术功夫,在中医上,都保留了人类与动物的那种模拟关系。这也是刘永刚的这些生肖变形的水墨作品,看起来如同汉代的鸟虫书,或者就是道符,是对中国吉祥文化的当代转化,但是以现代性的抽象性为手段,不再是传统的命理学,而是走向更为自由,更为游戏,更为幽默,更为具有审美价值的当代幸福学与审美生存感受,这也难怪很多夫妇都会特意寻找两个人的属相,从中发现幸福的秘诀!那是归向自然的活泼生机,激发彼此的感应。

刘永刚纯然以水墨,以他自己命名为“线相”的方式来造型,如同前面所言的,把文字简化为书写线条痕迹,但要融入到动物的形态中,以笔墨来造型,造型方式吸取了中国传统的很多模式,比如陶俑与佛像的,通过简化达到神似,因为是水墨,更为强调墨线的自由流动,晕化,墨点的散落,就让这些动物的形态更为自由鲜活,看起来似乎是速写,但每一次都有着独一无二的构图与想象,是在书写笔触的跟随中想象,不是事先的设计,是书写的塑造,刘永刚把形态塑造与笔墨书写二者结合起来,这是从黄宾虹与石鲁以来的“写象”谱系,不是描摹与再现对象,而是以笔墨写出对象,每一次都写出不同的形象,通过线条的书写性就可以把线条与文字,图像与姿态,融合起来,跟随笔痕的游走而书写出可能的对象,而且墨线更为圆润,与西方线条不同,更为有着韵味。

更为重要的是,在刘永刚的画面上,我们还可以看到“空白造型”的方式,这是他充分利用了中国文化创造性转化的奥秘,空白不同于西方的空间几何建构,而是活化的,不是对象空间,而是与周边形态结合,因为形态不同,融入形态的建构之中,这个空白产生出不同的场域能量。空白既参与到形态的建构中,尤其在两个动物的配对中,是空白在融合两个形象;空白也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空白性,因此让空间更为通透,更为有着想象的余地。而且在刘永刚的作品上,因为画面上半部的大片留白,这些留白还可以渗透到下面动物配搭时的形态构造中,整个画面有着通透感,似乎这也是天地人三者的交感了,唤醒了一种宇宙性的感受。

显然,别出心裁的是刘永刚让12生肖彼此配搭,形成144种的配搭图像,这也是刘永刚对之前的文字《爱拥》系列的进一步发展,《爱拥》的雕塑与绘画是以变形了的文字耦合抽象的肢体语言而形成的,是站立起来的文字,而十二水墨生肖的语言让动物们配对,其中有着和谐,比如自身配对,比如羊和猪,蛇和龙;但也有着对抗,比如牛和狗,鼠和蛇,等等,但在书写的想象中,在墨线的自由变化中,通过阴与阳的线刻转换,黑与白的关系颠倒,方与圆的相互转化,用空白来造型,激发观者的丰富联想,让这些配对的动物们生成出新的妙不可言也憨态可掬的各种样式。

在这里,重要的不仅仅是生成出来的新形态,除了让我们看到刘永刚天真浪漫与幽默喜感的想象力,其中还有着深刻的艺术哲学原理:这是对中国吉祥的“和”与“合”文化的当代转换,即艺术是对动物生命那种内在渴望的捕捉,是在它们相互遇合的关系中寻找可能的配搭关系与生成模式,这是新的寓言艺术,是让人与动物,动物与动物,动物与自然,回到那种内在的彼此感应,彼此应和,彼此借气,彼此借形,彼此生成之中,是它们内在的融合,我们看到很多图形上的配对样式似乎宛若天成,似乎是动物们之间自己在彼此向着对方变形,在书写的墨线与空白的活化关系中,有着各自的基本形貌,但却生成出一个新的图案出来,这是形与形之间相互借用的妙处。这是事物,或者万物,在彼此寻找一种可能的感应关系,并且在艺术家书写的笔下寻找相应的节奏,彼此感应,这是阴阳互感的当代变形。

这些生肖墨象,不仅仅是水墨作品,还被刘永刚做成雕塑,让文字与造型再次结合起来,并且充分利用镂空与回纹空间,当我们从不同侧面观看雕塑时,看到的是不同的形态,或抽象,或机械冷感,或文字,或形貌,让我们看到了雕塑的另一种可能性。

本次展览,积极推动十二生肖的公共性与大众的参与性,是艺术家找到了回报社会、以及打开公共空间的新方式,以自己个人的艺术想象力超越生肖俗乐,以自然的感应与书写的艺术,刘永刚把中国文化的生命密码带向了世界。

采访孙振华博士

著名批评家 中国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央美术学院客座教授、深圳雕塑院院长

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全国城市雕塑艺术委员会副主任

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委员

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

深圳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记者:特别想听听您对永刚这批笔墨生肖画作的评论,或者说认识。

嘉宾:我跟永刚去了一次他的家乡草原,才发现他的水墨的才能。因为他用毛笔书写,以前我还真不知道,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做站立的文字,是有充分的文化积累和准备的,不是凭空突然想到,仅仅在形式上做一个推进。

刘永刚出生在大草原,他内心里有一个特别大的计划。有时候你看似偶发的、不经意的,其实,他的艺术的出发点,是特别宏大、特别有格局的,这是他对自己艺术上的要求,大格局、大气象。

刘永刚从写实油画到表现性的油画,到抽象油画,到雕塑,现在又向水墨转化,这种转化打通了很多东西。他通过文字,把中西文化有机结合起来,同时又把具象和抽象结合起来。这批水墨有两个方面很重要的意义。第一,他把水墨的美彩,融入到创作中间,作为他主要的艺术语言和艺术形态,丰富了他的创作的履历,他创作的面更宽了。他从油画到水墨的跨越,目前中国雕塑界能够做到这种跨越的不多。说明他不断的思考,不断的在艺术上突破,而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哪一点上。另外,很重要的是,他把中国传统十二生肖的东西挖掘出来,再放到当代表现性的框架里进行表现。他这种结合也是对传统的另外一种方式的推进。

记者:中国有十二生肖邮票,像韩美林等,其他的一些艺术家也有以生肖为题材进行过创作,刘永刚老师的这批创作,也是以生肖为内容,和那些艺术家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或者说给您留下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嘉宾:我觉得他摆脱了型的限制,把抽象和具象相结合。

是是而非的一种表现过去有一些表现生肖的艺术,雕塑也好,绘画也好,或者工艺美术也好,我们感觉它更多的还是一种民俗文化,或者说有更多的传统的成分。

而刘永刚的以生肖为题材的水墨系列,是把表现性的东西,很强烈的一种内心的感受,和十二生肖的内容结合起来。我相信有些人,尤其老外,不一定要知道这是具体的什么动物,他可以从中间感受我们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表现力,它的那种张力。我觉得这是他作品上特别有价值,而且有特色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刘永刚的十二生肖,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它尊重了中国的传统,也尊重了中国老百姓的趣味。他的尊重不是一般意义上因为普及才受到的尊重,而是一种提升,把十二生肖民俗的、传统的内容,提升到表现性水墨这样的高度。实际上也是把东方水墨文化和西方的表现性艺术结合起来的非常好的尝试,老百姓也可以在观看作品的过程中得到快乐。他这个作品参与感很强,我觉得当代艺术家越来越强的一个方式就是,强到观者可以有效的参与,不再是艺术家个人,或者创造的作品,他可以引入到其他的观者或者老百姓。因为十二生肖跟每个人都有关,特别是受东方文化熏陶的中华民族,每个人都可以跟他发生联系。这样,这批作品就有一个更广阔的通道,通过这个通道就能很好地和观众进行交流。这也是他这批作品所作的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和推进。

记者:您是雕塑界的权威了,刘永刚老师有一个愿望,想把这批作品立体化,做一些雕塑作品,做成一个生肖公园。您认为它未来的前景是什么?

嘉宾:如果要把十二生肖雕塑化,对他来讲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十二生肖的雕塑出现的很早,在唐代,就有很完整的十二生肖的俑,动物头,人的身体。我们今天怎么样创作出有时代特色,有形象上的辨识度,形式上面又有所突破,要做大量的推敲,这是有可能的。特别是结合3D打印技术,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成长点。3D打印是高科技的,刚刚被引入到雕塑界,现在谁能够很好的、主动的抓住这样一个新生事物,并且把它呈现出来,是一个特别好的发展方向。对刘永刚来讲,他的《站立的文字》雕塑,特别大气,特别有力量感,希望他把“站立”的刚正、有气势的东西保留下来。我看了他的3D打印的小雕塑,还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是不是继续沿用比较偏平的造型那样的基本语言,我觉得可以继续探讨和研究,特别是和3D打印结合起来,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发展方向。

记者:刘永刚老师不断的挑战自己,这种创作有难度,甚至在表现方面有一些矛盾的地方,您认为这个难度体现在什么地方?

嘉宾:永刚水墨画里头有很强烈的书写性和表现性,怎么样把书写性、表现性和象形性结合起来,这就需要反复的推敲,反复的琢磨。有时候更多的是意象性,不一定要求每个东西一眼看上去就像什么,否则对他又是一个束缚,难度就在这里。

记者:一个艺术家不可能去迎合所有人的审美,刘老师最大的优点,非常有主张,他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走,他一直坚持在这个路上。您认为他今后沿着这个路往下走的话,还可以有什么样的空间可以开掘。

嘉宾:永刚水墨的探索,我觉得非常好,非常生动也非常有气势,赋予观众联想。永刚现在已经涉猎很多门类,油画、水墨、雕塑,而且有具象、有抽象等等,种种实验,对永刚来讲都是非常必要的。他还年轻,从当代的艺术发展来看,他的空间是很大的。像永刚这样的人,如果把他的作品装置化,在一个空间内,或者一个公共空间里呈现出来,那也是非常壮观的,因为他始终有一个大的核心,就是气势,这个很重要。我们设想,在一个展览空间里,或者是在一个公共空间里,有很多装置性的东西,有文字,有生肖,综合性的打破题材上的界限,和我们的生活,和我们环绕的空间发生联系,我们在作品里,作品也在我们周边,这种感觉也是很神奇的,会很有意思。

记者:刘老师特别注重雕塑作品出来以后,能不能接地气,能不能让百姓、社会参与当中,他注重这个参与性。

嘉宾:永刚从国外回来,这点上就做的很好。我们更多的认为永刚是一个艺术家,如果我们把永刚看作是一个雕塑家的话,他的雕塑作品在全国的分布广度是很不错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站立的文字》,带一定的抽象性,使他去除了很多关于题材本身对一个城市、或者是一个空间化雕塑的限制,他的作品就是文字,就是很抽象、很有力度、有东方神韵的“站立”的一个东西。而且他作品本身有一种空间上的适应性,很多空间都可以和他的作品发生关系,这是他作品本身的一种特点。永刚这点上做的挺好。他做的十二生肖,在中国老百姓里头可能会引起大家的兴趣。

记者:一个好的公共空间艺术,我觉得一定有标准。您认为好的空间艺术需要有什么样的标准。

嘉宾:这个标准是历史的,发展的,我们很难找到一个既定的,不变的标准

记者:刘永刚老师从国外归来,学了西方的东西又回归了传统文化根基。未来我们要用中国的艺术去跟世界对话,您认为要用什么样的艺术打动世界?

嘉宾:十二生肖这个东西,如果开掘的话,会特别有意思。十二生肖轮回,天干地支配对的观念本身,就体现了和西方文化不同的时间观。像基督教文化,它是放射性的时间。基督诞生,就一直沿这条线往前衍生,没有回头的,这个数列可以一直排下去,没有止境。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代表的时间观,是一种循环往复的时间观,它是可以回来的。比如我的外婆,她经常跟我说,你是小丙申,我是老丙申。就是她比我大整整60岁,你会觉得生命的周始往复的神奇感,这个神奇感,在古代社会支撑很多人的心理,就像中国人经常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这就是循环的时间。它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心理上的支持,不是绝望的、一去不复返的,看到生命的延续,就看到时间的周而复始的变化,这就是特别东方的。另外就是动物,十二种小动物,很可爱,中国人喜爱,西方人对动物也同样喜爱。十二生肖的文化所代表的是中国传统的东西,它在国际上也会被人接受、被人喜欢的。

记者:孙博士,请您简单的概括刘永刚老师这批艺术作品,你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嘉宾:他这批作品就是用古老的十二生肖的题材,用古老的水墨方式,把它加以现代转化,使它成为一个具有很强烈的中国性,同时又很具备国际性的一种水墨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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