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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传统程式在现代戏中的新价值新体现——观晋剧《托起太阳的人》

2020-06-23 03:56:30 

2016年3月25日晚,晋剧现代戏《托起太阳的人》经国家艺术基金资助进行重大修改提升后再次上演,该剧由安兰编剧,苗洁导演并主演,山西戏剧职业学院师生共同演出。

山西戏剧职业学院同是一所职业教育院校,担当着培养山西戏曲及其他艺术人才的重任,如何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教育模式的创新甚是关键。培养优秀戏曲人才不仅需要赋予他们厚实的理论素养、规范的呈现形态,更需要在实践当中不断磨练。师生同台演出,将教学与实践相结合,不失为一佳径。师生同演受人物调配与塑造的限制,传统剧目尚可好说,但现代戏就对学生可扮演的角色限制了很多,而该剧再现的就是校园师生、校园气氛,可谓本色出演。

近年来,我国职业教育事业快速发展,培养培训了大批专业技能型人才,为提高劳动者素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和促进就业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一路上,无数职教人付出的艰辛与努力不容忘记。剧中主人公,即原型长治市第一职业高中校长张素梅就是如此,全剧以张素梅的行为发展为一线贯穿全剧,描述了其在面对企业退员、学生退学的内外压力,面对家庭亲人的不解与埋怨,无怨无悔、身体力行、勇于担当,并且还在职教制度、教师模式、技术专业等问题上大刀阔斧、勇于尝试、积极探索,取得了瓶颈的突破,摆脱了学校、师生与家长的困境,成就了众多职校学生的出彩人生。

从艺术呈现上看,非常值得一提的是该剧作为现代戏在表演呈现上做了很多的尝试与探索,重视了传统程式化在现代戏创作中的运用体现、价值重造,或虽谈不上突破或范例,但仍值得我们思考。

近几十年来,我国现代戏发展迅速,传统戏曲的虚拟写意程式化与之现代题材作品如何取舍,现代生活如何在戏曲舞台上进行表演,是现代戏创作无法回避的问题。曾经,戏曲现代戏“旧瓶装新酒”,现代角色仍然套用传统程式,架子端起缺乏生活真实;再今,“话剧加唱”形态也依然存在,矗立舞台唱即是唱、念即是念、表演写实与生活无异,违背了写意、空灵、虚拟的戏曲精神,缺乏艺术感。现代戏表演不仅仅要将现代生活行为清晰的交代给观众,还需要将这样的真实生活进行虚构表演以达到与戏曲艺术特性的完美结合。因此,就需要戏曲现代戏创造出一系列新的、能够为现代生活表演服务、能够被观众接受的新程式或现代程式,以形成自己新的艺术语言。

该剧就重视了对传统程式的运用,加以提炼并进行了创造,在一些现代生活的表演上既展示了戏曲程式的魅力,又巧妙的将现代生活呈现出来。如,剧中主人公张素梅与江燕二人行走山路去往董翠翠家时,身穿高跟鞋的她们仍然借用戏曲圆场、搓步、蹲步、踩步、滑步、小吸腿步等开扩了现代戏的表演空间,生动精彩的进行了表演。蔡鹏飞等学生在网吧上网时,几人组合呈现的游戏舞、键盘舞等,将现代科技产品电脑中的操作与画面抽象写意的呈现给观众,十分新颖。校长张素梅、学生蔡鹏飞与网吧歹徒搏斗时,利用武打组合将这一过程进行了呈现;在张素梅背受伤的蔡鹏飞离开网吧时,采取写意的呈现,蔡鹏飞隐退下场,由张素梅继续虚拟化的表演了背蔡鹏飞向前行进的过程。以及众学生还通过一些武功技巧、步伐等展现了他们青春活泼的校园生活与气氛……

上述呈现,并没有因利用传统程式而束缚了手脚,而是在传统程式中寻现代生活之写意化表达,在规范的程式表演中寻求现代生活表演之自由。中宣部刘奇葆部长曾指出,“戏曲艺术要推陈出新,就是要扬弃继承、转化创新,处理好“陈”和“新”的关系,做到陈中有新、新不离陈”。大到戏曲整体,小到此之现代戏表演,传统戏曲程式在现代戏表演中并非是一文不值,而是要有取舍和提炼意识,从具有戏曲写意虚拟特征的程式中汲取养分,保留传统程式可取可用的优秀元素,加以发展,对现代生活表演形式予以开发,探索创造戏曲现代戏之系统的表演新程式,以丰富戏曲现代戏表演中的技艺含量和艺术价值。

全剧叙事清晰感人,舞台调度得当,音乐唱腔旋律情感情境吻合、特色鲜明,众学生形象极富时尚时代感、现代气息浓厚,主人公形象呈现饱满、心灵的洞开具有深度,情感与思想都朴素的倾述与流淌,给人深刻印象;主创人员为本学院力量过半,充分展示了山西戏剧职业学院在创作人才上的不俗实力及完整配备。

当然,该剧在一度二度创作上俱都还有很多可以提升和加工的空间,可供我们殷切期盼。还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全剧剧情背景起始于上世纪90年代,由此铺开纪录性或叙事性较强,若在主题立意中能够加强或突出一些富有时代价值、社会价值的立场与呼唤,该剧的表达或将更加立体,更富内涵,更具有精神感染力。

当下,职业教育正蓬勃发展,伴着一大批政策戏曲的春天似又将到来,而处于青春期的戏曲现代戏也可谓朝气蓬勃,茁壮成长。它们,在历史的进程中都从未停歇脚步,迎着太阳出发,奋力进取,其前景必定繁花似锦、万紫千红。望《托起太阳的人》越走越远!

青年戏剧评论家、中国晋剧艺术网站长 王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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